前面那个大喊大叫的活人,林彦连看都没看一眼。
王海准备好的第三句台词,直接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
现场的气氛僵住了。
王海盯著林彦手里那条白手帕,卯足了劲要拼命。
林彦一吹茶叶,王海这股劲全泄了。
他只剩下一个人在那乾瞪眼。
老张盯著监视器屏幕。
林彦吹茶叶的动作在屏幕里放的很大。
老张看明白了。
林彦根本没被压戏。
高洋从头到尾都看不起眼前这个人。
他是一个把人命当成地上烂泥的冷血动物。
老张后背一紧,出了一层冷汗。
林彦把茶杯放回托盘上。
嗒。
一声轻响。
他终於站起了身,穿著皮鞋踩过带水的水泥地,朝木架走过去。
旁边的铁推车上,放著生锈的老虎钳。
还有带刺的铁鞭和发黑的锤子。
林彦走到推车前。
他戴著白手套的手在刑具上方扫过。
用两根手指捏起一把细长反光的手术刀。
然后转过身,走到王海跟前。
“人的声带很脆弱。”
“切开第三软骨,你就能一直这么安静了。”
於是,银色的刀背贴上王海脖子。
凉冰冰的金属碰到皮肉。
刀背顺著血管,很慢的往下滑了一寸。
林彦透过镜片,盯著王海的喉咙。
他在找下刀的地方。
这种冷冰冰的眼神,直接敲碎了王海心里的底气。
王海觉得真的有人要杀自己。
他眼瞳缩紧,额头上的汗顺著脸往下流。
王海喉结滚了一下。
剧本上的台词他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木架上只剩下王海大口喘气的声音。
顾年从椅子上蹦起来。
“卡,过!”顾年对著对讲机喊道。
地下室里安静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