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看陈瑾。
而是死死盯著地板上一条缝隙。
压抑。
恐惧。
反抗。
绝望。
所有情绪都凝聚在那具僵硬身体里。
陈瑾的攻势更盛。
她一步步逼近。
台词如狂风骤雨。
“你说话啊!你这个懦夫!”
终於林彦抬起了头。
他没有再试图用眼神传递任何复杂情绪。
他只是张开嘴。
用尽了这一周以来积蓄的所有力量。
將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愤怒。
化作了一声嘶吼。
“你放过我吧——!”
整个排练厅嗡的一声。
房顶上老旧的吊灯被这股声浪震的摇晃。
洒下几粒灰尘。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怔怔的看著那个身体颤抖的林彦。
陈瑾也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
第一次用一种全新带著一丝惊异的视线。
重新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休息时陈瑾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走过来。
將一瓶水递给了嗓子沙哑的林彦。
“周萍这个人物,”她坐了下来主动开口,“你觉得他最可悲的地方,是什么?”
这一个动作一句问话代表著一种无声的认可。
一种来自国內话剧最高圈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