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小小心意,感谢彦火虫的一路支持,谢谢你们!”
喧囂散尽,林彦和卫长风在片场附近找了个路边摊,点了两碗面。
“不跟他们去热闹热闹?”卫长风喝了口酒,眼神复杂。
“不了。”林彦低头,慢慢吃著面,“我得花点时间,把孟老先生送走。”
他的语气很平静。
不再是扮演顾小北之后那种撕裂般的痛苦,也不是演绎周屿时近乎崩溃的沉沦。
现在,他学会了如何与角色体面地告別。
脱离的过程,也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温和。
卫长风沉默了半晌,举起酒杯。
“敬孟信。”
林彦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与他轻轻一碰。
“敬他。”
回到酒店,林彦没有立刻休息。
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乾净的衣服,却並未感觉到丝毫睡意。
属於孟信的那种厚重感,依旧如同实质的重量,附著在他的精神之上。
他在书桌前坐下,铺开酒店的信纸,握住了笔。
他要为这个角色,写一篇小记。
这是他与角色之间,一场私密的对话,一个最后的仪式。
窗外夜色深沉,房间里只有檯灯亮著一圈昏黄的光。
笔尖落在纸上,他写得很慢,仿佛在回忆孟信漫长而又顛沛的一生。
《孟信小记》
他落笔写下標题。
“世人皆道,商者重利轻別离。”
“孟信却用一生,试图证明另一句话。”
“商之大者,为国为民。”
林彦的笔尖顿住了。
他想起孟信雪夜跪於府前的决绝,想起他火烧帐本时的解脱,想起他散尽家財时的释然。
那不是一个英雄。
他只是一个在倾颓的乱世里,妄图用一把小小的算盘,去拨正乾坤的痴人。
“他的精明是他的鎧甲,用以抵挡世间的刀枪剑戟。他的散財是他的软肋,是他心底最后的文人风骨。可这块最软的地方,最终却炼成了他最硬的骨头。”
“他跪过,求过,也曾双手沾满骯脏的算计。”
“但他最终站直了身体,將一个家族的財富,变成了一个民族新生的火种。”
写到这里,林彦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