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乃是准圣,所受之伤涉及本源,甚至可能残留著妖圣的神通。
凭他区区金仙的修为,莫说救治,恐怕连其伤势根源都难以透彻理解,强行施为,无异於螻蚁撼树。
因此,太白果断將目光投向崑崙山深处,而且这西王母一时半刻也死不了,时间完全充足。
太白沉下心神,运转法力,朝著上清宫方向传去一道求助神念。
然而,传出去的神念杳无回音。
他略一沉吟,又向玉虚宫方向,再次传音稟报,可依旧了无回应。
尝试数次皆无果,太白不禁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下頜,心中疑竇丛生。
以三位老师之能,神念覆盖崑崙,断无不察之理,为何毫无反应?
略作思忖,他决定再试一次。
这一次,他面向太清宫方向,更为郑重地准备传音。
然而,他尚未来得及將神念发出,一道熟悉声音,已直接在太白宫內响起。
“徒儿,不必再传音了。”
声音未落,静室中央,距离昏迷的西王母不过数尺之处,太清出现了。
“弟子拜见太清老师。”
“嗯。二弟、三弟在闭关,西王母之事,便交由为师处置。”
言罢,他手中拂尘轻卷,一道清光便將昏迷的西王母凭空托起,悬於静室中央。
太清眸光微凝,体內太清法力运转,源源不断地渡入西王母的经脉与紫府之中。
那法力所过之处,温养道体,梳理乱气,修补著受损的本源。
半个时辰后,西王母苍白的面容终於恢復一丝血色,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隨即缓缓睁开了双眼。
只是那双清冷眸子里,此刻依旧残留著虚弱。
她周身气息虽有起色,却依旧紊乱不堪,显然伤势仅恢復了十之一二,远未痊癒。
见其转醒,太清手中拂尘再扬,那渡入其体內的法力悄然退去。
只见西王母强撑著身体站起,转过身,向著太清老子郑重一拜。
“多谢太清道友救命之恩。此番恩德,贫道铭记,当欠道友一桩大因果。”
太清手中拂尘轻摆,神色依旧淡然超脱。
“道友言重了。贫道出手,非为他故,乃是看在贫道弟子的面上。不过,道友既言因果,倒也算是一桩。既然如此,不若便以此因果,换道友手中一物,以作了结,如何?”
西王母眸光微凝,並未立刻答应,只静待下文。
“便以道友所持,那面『西方素色云界旗相抵此番因果,道友以为可否?”
西方素色云界旗,乃先天五方旗之一,防御至宝,妙用无穷。
西王母听后,看了一眼太清身旁的太白,向著他点了点头。
虽然她的修为未恢復,但其眼力何等老辣。
目光在太白身上停留不过一瞬,便將太白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
隨即,她不再犹豫,素手轻抬,素色云界旗凭空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