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鸦线条微微发光,像是活了过来。
“这卷『榜,真正做主的是谁。”
罗念眨了眨大眼睛,小小的眉头皱了皱,有些困惑:“做主的是我吗?可是我只是隨便画画,感觉谁適合当什么,就画了什么。”
“这就是做主。”
罗天笑了。
“別的人,写下名字会算计功德,推演因果。”
“你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玩,『那样比较好看,『那个人看起来很凶,不能给他好位置,但恰恰是这种无目的的『童真,在大道眼中,最接近『公平。”
女儿的每一画,都是以“开心”和“喜欢”为基准,而非贪慾和恐惧。
大道本身,就討厌算计。
“不过,既然你在上面画了那么多小人儿,他们也得在现实里……动起来。”
罗天屈指一弹。
封神榜虚影略微一颤,某一个角落,一团原本不怎么显眼的墨跡微微变亮。
那是一个戴著高高官帽的小人儿,鼻子画得挺大,嘴巴张得很圆,手里提著一根棍子,上面歪歪扭扭写著——
【打神鞭】
旁边的批註是:
【这个老爷爷看起来有点呆呆的,但好像很努力,要多给他一点糖。】
“这个……”
罗念凑近,眨巴著眼睛,“是那个『捉神神的老爷爷吗?爸爸给我讲故事的时候说过,好像叫……姜子鸭?”
“是姜子牙,不是姜子鸭。”
罗天轻笑,抬手在她额头轻轻点了一下,“他现在,正在西岐的渭水河边钓鱼。”
“钓鱼?”
罗念小脑袋晃了晃,“他钓得到吗?”
“按原本那帮圣人写的剧本,他会钓到一个『王侯霸业,然后去辅佐周室,起兵伐商。”
“现在嘛……”
罗天目光深邃,“在他的鱼线上,已经多缠了一团东西。”
——一团粉色的,带著笑脸的因果。
……
渭水之滨,西岐境內。
清风徐徐,水面微波粼粼。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身披粗布斗篷,手持一根没有鱼饵、没有倒鉤的直鉤长竿,安安静静地坐在河边。
鱼不上鉤,老者也不急。
他似乎是坐在这里“钓天命”——或说,等待“谁来上鉤”。
此人,正是姜尚,字子牙。
也就是未来被世人称为“姜太公”的封神主使。
“唉。”
姜子牙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肩膀,“算来我下山已有几年,日日在此垂钓,却不见有『明主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