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废。”
“瘫子。”
每一个字,都让顾予的心口泛起一阵尖锐的疼。
他的哥哥,明明应该是天上肆意翱翔的鹰,现在却折断了双翼,被困在这方寸之间。
他不要。
治好宋时的愿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宋时身上实在不舒服,也写不下去了。
圆圆看完新闻联播,今天又没在电视上看到那个人,小小的脸上划过一丝失落,就乖乖进被窝睡了。
宋时趴在炕上,顾予给他按摩。
仿佛今天酸痛的隱忍,耗费了不少精力,在温热的暖流顺著顾予的手掌传过来,宋时紧绷的眉眼渐渐舒展开,沉沉睡了过去。
少年坐在旁边,看著宋时睡著后露出的后腰,那道狰狞的伤疤在昏黄的灯光下,刺痛了他的眼。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他的后腰和脊椎上。
他知道,这里是哥哥受伤最重的地方。
【一股看不见的金色能量,顺著顾予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宋时受伤的脊椎深处。】
【在他的识海里,那片因为土地丰收馈赠而变得广袤无垠的金色能量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甚至出现了一个漩涡。】
【那个原本被滋养得白白胖胖,坐在金色王座上的小尸皇,身体迅速地乾瘪下去,很快就瘦得只剩下皮包骨,连身下的王座都开始出现裂痕。】
顾予的眼皮越来越沉。
最后,他身子一歪,趴在宋时的旁边,彻底昏睡了过去。
这一夜,金色的能量在宋时的体內游走,那些断裂坏死的神经,竟缓缓地生出新的枝丫。
宋时从未睡得如此舒服。
曾经高强度训练和出任务时留下的陈年暗伤,都在这股神秘的力量下被一点点修復,紧绷的神经也得到了彻底的舒缓和放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宋时睁开眼,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撑著身体坐起来,动作流畅得让他自己都有些讶异。
他习惯性地看向旁边。
顾予还没醒。
他以为是昨天累著了,便自己转著轮椅去做早饭。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圆圆揉著眼睛自己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可房间里顾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宋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急忙转动轮椅回到臥室,伸手用力摇晃著床上的人。
“小予?小予,醒醒!”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顾予长长的睫毛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费力地睁开眼。
他看著宋时焦急的脸,揉了揉困顿的双眼,声音又轻又软,带著浓浓的疲惫。
“哥……”
“我好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