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两尊、三尊……十几尊身影从神源中復甦。
他们形態各异,有的保留人形,有的已呈半石化状態,但每一尊的气息都足以让星河颤慄。
“何事惊醒本皇?”一位头生麒麟角的存在不悦道,他周身缠绕著星河幻灭的异象,曾以“麒麟古皇”之名威慑宇宙。
“看外面。”另一尊身形模糊、仿佛由无数星辰光点组成的至尊指向矿脉上方。
太初古矿有先天禁制,阻隔一切窥探。
但此刻,那些禁制正在崩解——不是被外力破坏,而是在“失效”。
新天帝的大道所过之处,旧有的一切法则都在被改写、覆盖。
麒麟古皇瞳孔骤缩。
透过崩解的禁制,他“看”到了星空中的陆川。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皇道本源去感知。
然后他看到了——
“无道之域。”星辰至尊喃喃,“绝对的无,然后从无中生出有……这不是逆天,这是……”
“凌驾於天。”第三位至尊接话,他是一具青铜战傀,眼眶中跳动著冰冷的理性光芒,“歷代大帝,无论多强,终究在这方宇宙的框架內。”
“而他,自己成了框架。”
矿脉陷入死寂。
这些至尊,哪个不是心高气傲、自认无敌的存在?
但此刻,他们感到了……恐惧。
不是对力量的恐惧——力量总有上限,可被理解、可被对抗。
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陆川所走的,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甚至从未有人想像过的路。
它顛覆了所有修行认知,动摇了禁区存在的根基。
“必须阻止他。”麒麟古皇缓缓道,但他没有动。
其他至尊也没有动。
因为他们都感知到了彼此的想法:谁先出手?
先出手者,必然承受那位新天帝最猛烈的反击。
而面对一条完全陌生的道路,谁也没有把握能活下来。
仙陵,碑林如海。
每块碑下都葬著一尊古皇或大帝的遗蜕,有的甚至葬著活著的至尊。
这里是禁区中最古老、最诡异之地。
一块无字碑忽然裂开。
碑中走出一位女子,她容顏绝美,却带著万古沧桑。
身著霓裳羽衣,头戴九凤冠,每一步落下,脚下都生出凋零的仙葩异象。
她是仙陵之主,来歷不可考,有传言说她曾是神话时代某位天尊的红顏,自封於此等待故人归来。
“道友也醒了?”不远处,另一块碑中传出苍老声音。
“不得不醒。”女子抬头望天,她的目光穿透仙陵禁制,看到了正在稳固天帝之位的陆川,“此子之道……会断绝所有人的路。”
“包括成仙路?”
“包括一切路。”女子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碑林的石碑都开始龟裂,“他的存在本身,就在否定『既定。”
“在他面前,古皇法、帝经、甚至仙道传说,都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