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的神情已经稍显疲惫,两只手更是酸得已经麻木,却硬撑著不让薇若拉看出她一丁点不適。
从与寧欢顏分开之后,珍緹就有意无意得在薇若拉面前贬低寧欢顏。
诸如此哪里哪里不好。
一开始薇若拉还听得心情舒畅。
但几句之后,她那点若有若无的笑容就收了起来,瞪著一双眼眸,停下脚步,幽幽得看著珍緹,沉著语气。
“她这也不好那也不好,那冷曜为什么还要看上她?”
一句话直接把珍緹给干沉默了,脚步也不由自主跟著薇若拉一起顿住。
被她略显空洞的眼神盯著,这一瞬间,珍緹仿佛幻视了一条冷冰冰的蛇攀上自己的小腿,刺骨又可怕的寒意顺著皮肤毛孔渗进了骨头里,让她不由自主得在心里打了个寒颤,心也跟著颤了颤。
冷曜为什么会看上寧欢顏,这她哪里会知道。
两个杵著没动,无声的对视,珍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后背陡然冒出来的冷汗都要落下了。
两个人也因此没注意,前方有人正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薇若拉,我其实……”
珍緹绞尽脑汁想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话都没说完,肩膀忽然让人给撞了一下。
对方手里头还拿著一杯可乐,“哗啦”一声,棕色的可乐不偏不倚泼上了她半边裙子,乾净的裙摆瞬间染上了大片的污渍,连离得近的薇若拉也没能倖免,雪白的印花裙上晕开了一大片痕跡,还顺著裙摆滴落。
一整杯可乐,全餵给两件裙子了。
“啊——你干什么?!”珍緹未说完的话半道就变成了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神了,没注意看前面。”希芙像被她的尖叫声嚇到了,弯著腰连连道歉,慌张得想拿纸巾给这两个人擦擦。
“都成这样了!擦什么擦啊!擦得乾净吗?!”珍緹恼怒得挥开了希芙的手,被可乐打湿的那一片皮肤变得黏黏糊糊的。
“这件裙子是我新买的!!”珍緹又气又心疼,瞪著希芙的眼神简直要將她大卸八块!
“抱歉啊抱歉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两位的衣服我一定会赔偿的,这前面有个洗手间,要不我陪你们一起去清理一下?换身衣服。”希芙不停的道歉,將一个出门在外不小心犯了大错的社恐无助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衣服都这样了,当然没办法再继续逛。
珍緹气归气,一个劲得数落希芙,却也对现状无可奈何。
就连薇若拉的脸色也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水来,她目眥欲裂,毫不怀疑若这会不是还在商场的话,恐怕她已经上手手撕了希芙!
两个人无奈被她带往了洗手间的方向。
她们今天所买的东西里正好有衣服,此时倒也省去了买衣服的时间,但这黏在身上的可乐渍肯定是需要湿擦一下了。
“你在外面等著,敢跑的话,后果你知道的。”薇若拉进洗手间前还不忘威胁了露露一波。
两个有洁癖的大小姐当然不想自己刚买的奢侈品香水之类的还没用就先进了厕所,便让露露在外面等著,希芙隨她们进去清理。
自始至终,无论是她俩的对话还是被泼可乐这个小插曲,都不足以引起露露的情绪波动。
她就好像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没有灵魂的木偶。
然后,在她们刚进洗手间一分钟左右,一只手忽然搭上了露露的肩膀。
露露下意识得抬眸,下一秒她就对上了寧欢顏温和的神情。
“跟我来。”她接过露露左手上的大包小包,顺势牵著她的手腕,带她稍稍走开一段距离,两个人隱蔽在拐角处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