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你还没吃啊?快,进来,我再去给你炒个菜。”
“欸,不用了不用了,”听到别人吃过饭了,有点想蹭饭的心思那是一点都不好意思再提,“我就长话短说,把今天这事儿给你们讲讲!”
这样的开场白和场景,在村子里好几个人家的门口都出现了。
而听了他们讲述后的村民们,则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
一口一个“哇!”“嚯!”
“真了不得啊!”
然后又多听不过瘾似的,再继续催促,“然后呢然后呢!村支书他们回去后不得要气死了吧!”
明明都到了晚上,平时都要睡觉的时候,可哥哥都精神亢奋着。
大有一群人直接聊到天明的架势。
而匡伶俐的家中,此刻的氛围倒是稍显紧张。
小幼崽一言不发地站在睡觉的里屋门口,挺着自己的腰背,仰着头看着跟前比自己高很多很多的男人。
秦凯歌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跟儿子齐平,“你不睡觉吗?”
他说着话,还伸手去把小孩子刚才泡脚的时候,卷上去的裤腿再给放下来。
很有眼力见,会自己给自己找活儿干。
小幼崽猝不及防被男人炙热的大手给碰了一下脚丫子,立马往后退了一步,一双眼睛都瞪成了两个不一样大的圆o。0:“你干嘛呀!”
小秦勤勤这样子看起来很凶,“我要跟妈妈睡觉了,你还不回你自己的家吗?”
秦凯歌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对自己儿子的倔强有了新的认识,“我就是你的爸爸,你就算是不想认,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里,留着一样的血。”
小秦勤勤倔强地站在他跟前就是不吭声。
像是一只刚挖了坑,乖乖地把自己埋起来的小萝卜。
匡伶俐从屋外走进来,见他们父子两人也不上床去睡觉,就站在门口,好奇地问:“怎么了,不想睡觉吗?”
“不想睡觉的话,过来帮我收拾一下东西。”
秦凯歌中午的时候就跟匡伶俐讲了。
他这次回来是要把他们娘俩都接去城里的。关于户口和城里的生活这些,他都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
匡伶俐心中有了底。
她下午回来之后,除了做饭,其他时候就都一直在紧张地收拾家里的东西。
好像秦凯歌跟她说了一个截止时间,她要是没能够收拾好。就会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直接醒过来。
匡伶俐家里的东西是不多。
不少大的家具很多都是她跟秦凯歌结婚的时候添置的。
比如衣柜,床铺,桌子等等。
剩下的小东西倒是不多,而是她自己后来买回来的。
比如她和儿子的衣服,篮子,药物这些。
匡伶俐之所以到这么晚了还不睡,还在这么纠结,就是这些大件不好搬走。但是把它们放在村子里她会怕。
因为这是她跟秦凯歌,还有自己儿子的东西。
这要是在他们走了之后,被其他村子里的人趁着没人的时候给抢走。她知道了会很难过的。
秦凯歌知道她又紧张又不安,直接趁着小孩子被匡伶俐的话吸引走了视线的时候,快速将孩子给抱了起来,锁在自己的怀里。
他抱住了怀里的儿子,还低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口,瞧着小孩子在自己怀里沙眼了的样子,心里就有些想笑。
秦凯歌带着儿子溜溜达达走到匡伶俐的身边去。他道,“这些东西搬不走就放在这里,以后我们要是想要回来住,没有这些也不行。”
匡伶俐没听进去,“谁会想回来?”
她爹娘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些年都没有给她寄过什么书信。
好像家里人搬走了之后,就直接把她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