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孙子做的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就算是脸皮这么厚,这心里听着也不舒服。
那孩子现在才四岁多点,他孙子这怕是从人家两岁多能走出院子了就欺负人家了吧。
村书记浑身发冷,他不知道秦凯歌家的那个小孩子还记得多少。
不过他想起下午那孩子流利的表达,就知道那孩子怕是个记仇的。
陈天赐一开了口,后面的话都顺畅了。
当然他只除了一件事没有说。
前几天把秦勤勤推下水的人,就是他。
陈天赐讨厌秦勤勤,他讨厌秦勤勤到恨不得对方快一点死掉!
所以他对秦勤勤格外关注,自然也经常能看见自己的爸爸出现在秦勤勤的身边,偷偷地看对方。
陈天赐每每瞧见了,心里头都酸得要死。
那是他的爸爸啊!
就这么被秦勤勤抢走了!
秦勤勤该死!
孩子们一起去摸河蚌的那天,他远远看着那小东西乖乖坐在岸边的身影。
小秦勤勤小小的一团,窝在那里,就像是村子里孩子们用许多的枯树叶做成的球一样小。
好像他只用稍微用力一推,这小东西就能滚到河里去,再也不能上来了。
这样的念头越来越深,也越来越重。
一旦出现,就再也忘不掉了。
陈天赐已经七岁多了,他能明白一些事情了。
最基础的,便是秦勤勤如果死了,那他爸爸就只能看见他一个孩子了。
而他的妈妈,也不用再愁眉苦脸了。
陈天赐不知不觉间,头脑已经完全被这个念头整个裹挟。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小东西已经被他推了下去。
陈天赐浑身打了个激灵,趁着周围孩子们炸开了锅没有人发现他的时候,立刻跑开了。
陈天赐把能说的都说了,只有这一件,他是死也不会讲出来的。
等到他闭上嘴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是静悄悄的一片。
他的爷爷奶奶用一种十分陌生的目光看着他。
奶奶原本抱着他的双臂也松开,不敢置信地退了一步。
而门口的陈春桃则是目含热泪。
她知道儿子之所以这么对秦勤勤,都是因为要帮她报仇。她儿子一直都记着自己对他说过的话!
陈春桃私心里认为自己儿子一点错都没有。只是她看了眼公公和婆婆的目光,想要为儿子说一句好话都说不出来。
屋里沉默了许久,村支书忽然一巴掌把陈天赐扇倒在地。
他怒气冲冲地指着陈天赐就骂,“这家里真是没人能管得住你了!你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欺负人了啊!真是不得了啊!人家那么小,你都能下得去手!”
村支书说着,陡然间被自己的话里的字句提醒,想起了什么。
他锐利的目光扫了眼旁边想要上前,却不敢的陈春桃,语气骤然发冷,他盯着陈天赐问:“去年你是不是故意去撞你妈妈的肚子的?”
这话一出,陈春桃心疼儿子的热泪,僵在了脸上。
她的表情茫然又带着不可置信,“爸!”
陈春桃嫁进来之后,跟丈夫关系就僵硬。她一直伏低做小,去年肚子里这才有了孩子,她跟丈夫冷淡的关系也随之缓解了不少。
婆婆看了她肚子是尖尖的,就高兴说应该又是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