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黄鶯出谷。
韩忠看著女儿那张青春洋溢的脸,看著那双清澈的、还不知世事艰辛的眼睛,心中一酸,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她还不知道,他这个父亲,快要护不住这个家了。
韩忠忍著,將那翻涌的酸涩一点一点地咽了回去。
“好,爹尝尝。”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糕体鬆软,甜而不腻,桂花的清香在唇齿间瀰漫。
他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只是苦涩的看著女儿,满眼心疼。
少女明眸皓齿,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和她母亲长得极像,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柳若兰。
她手中捧著一碟桂花糕,碟子是青瓷的,糕点是金黄色的,还冒著热气,桂花的清香在空气中瀰漫。
她的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笑盈盈地看著父母,声音清脆悦耳,像黄鶯出谷。
“爹爹,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她歪著头,眼中满是天真和好奇,像一个不諳世事的孩子,还看不懂大人脸上的愁容。
韩馨儿是韩忠的掌上明珠,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针线女红也拿得出手,是京城中出了名的大家闺秀。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像一汪没有被污染过的清泉。
她站在那里,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將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像一朵开在晨光中的、安静的花。
柳若兰连忙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掛上了温柔的笑意。
“没事。娘在和你爹聊点事情。你先出去吧。”
韩忠也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僵硬而苦涩,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那力道很轻,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眷恋和不舍。
“没事。馨儿,听你娘的话,你先出去吧。”
韩馨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父亲脸上扫到母亲脸上,又从母亲脸上扫回父亲脸上。
她摇了摇头,小嘴微微撅起,有些不满地说道:
“我不出去。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能告诉我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倔强,还有一丝委屈。
柳若兰的眼眶又红了。
她咬著唇,將翻涌的泪水死死地忍了回去,声音更轻了几分。
“真的没什么事。馨儿乖,听话。”
韩馨儿看著母亲那副强忍著泪水的样子,心中虽然还是很好奇,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最终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抿了抿唇,將碟子放在书案上,退后一步。
“好。那我先出去。等你们想告诉我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已经不小了,我也可以帮你们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坚定。
韩忠心中一痛,女儿长大了,真的长大了,懂事了很多,知道分担大人的担子了。
他的眼眶有些发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將那股翻涌的酸涩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好。放心吧,馨儿。我知道了。”
柳若兰还想再说什么,嘴唇微微张开,话还没出口,又有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她和韩馨儿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嘴唇,连眼角那颗小小的痣都在同一个位置,身高也一般高。
她穿著一身水红色的衣裙,裙摆上绣著几朵白色的梔子花,腰间繫著同色的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