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砰”的一声轻响。
月光从门缝中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霜,隨即又被合拢的门切断,消失不见。
徐龙象站在偏殿中,望著那扇紧闭的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摇了摇头,將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成功了就好,控制了就好,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走回床榻边,躺了下去,闭上眼。
夜风吹过窗欞,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他翻了个身,將被子拉过头顶,睡了。
。。。。。。。。。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徐龙象感觉有点身心俱疲,像被人抽走了半条命,浑身酸软无力。
他感觉自己的头很重,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徐龙象躺在床上,望著帐顶,脑海中还残留著昨夜那些乱七八糟的梦。
他竟然梦见月神和那个紈絝在一起了。
梦里的月神穿著那身淡青色的流仙裙,靠在那紈絝肩上,嘴角掛著笑,眼中满是柔媚的光,像一朵被人摘下来的、插在花瓶里的花。
而那个紈絝搂著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著什么,笑得一脸得意。
徐龙象猛地坐起身,后背冷汗涔涔。
这怎么可能呢?
他甩了甩头,將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梦都是反的,一定是最近太累了,神经太紧张了,才会做这种荒诞不经的梦。
月神昨夜已经成功控制了那个紈絝,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徐龙象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入肺腑,带著清晨的凉意,让他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他最近確实太累了,从北境一路奔波到西南,从与月神结盟到围杀柳白,从应付韩忠到拉拢这个紈絝,每一件事都耗心耗力,让他疲惫不堪。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他在这一轮对决中大获全胜。
他不仅和月神成功结盟,还斩杀了剑痴柳白这个心腹大患,又埋下了一个新的棋子。
那个紈絝,已经被月神控制,隨时可以为他所用。
一箭三雕,战果辉煌。
徐龙象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心中那团火又燃了起来,驱散了几分疲惫。
等回到北境之后,他一定要好好地休息几天,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躺在镇北王府的院子里晒晒太阳,喝喝茶,看看书,把这段时间欠下的觉全部补回来。
徐龙象站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玄黑色的蟒袍,披在身上,系好玉带,將腰间的短刀別正。
他走到铜镜前,整了整衣冠,將鬢角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镜中的那张脸憔悴了许多,眼下有浓重的青影,嘴唇乾裂起了一层白皮。
徐龙象嘆了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將整座庭院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竹叶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像一颗颗碎钻。
秦牧已经站在正殿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