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昏君本来就多疑,若是知道他在西南边境,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万一怀疑他在勾结月神教,怀疑他在密谋造反。
他还没有准备好!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徐龙象,几十双眼睛,像几十把刀,齐刷刷地刺过来。
徐龙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一张被冻坏了的面具,卡在脸上,怎么都摘不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只能站起身,尷尬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被人用手硬扯上去的。
他朝四周拱了拱手,声音乾涩。
“在下……徐龙象,见过诸位。”
眾人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声和恭维声。
“啊?镇北王?!就是那个手握三十万铁骑的镇北王?!”
“天吶!郑公子竟然连镇北王都请来了!”
“王爷千岁!王爷千岁!”
“久仰王爷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几个胆大的富商凑上前,满脸堆笑,想要敬酒套近乎。
徐龙象保持著微笑,那笑容像刻在脸上的一样,虚偽而僵硬。
他一一举杯应付,口中说著“客气客气”“哪里哪里”,心中却快把主位上那个紈絝骂死了。
徐龙象一边应付著那些凑上来套近乎的人,一边用余光狠狠地剜著秦牧,恨不得用目光將他千刀万剐。
秦牧却浑然不觉,躺在椅子上,怀里搂著陈若瑶,脸上掛著满足的笑,像一个帝王在享受著他的后宫。
宴会持续了很久。
歌舞、酒宴、恭维、寒暄,一直闹到深夜才渐渐散去。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告辞离开,口中还在议论著今夜的美人和镇北王,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的光。
徐龙象一整晚都坐在角落里,喝著闷酒,强撑著笑脸,心中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没有离开。
他必须留下来,他还有事要找那个紈絝。
宾客散尽,殿中只剩下秦牧、陈若瑶、云素心和徐龙象。
秦牧靠在椅背上,脸上还掛著醉醺醺的笑,手依旧揽著陈若瑶的腰,另一只手在云素心的肩膀上隨意地拍著。
徐龙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面色铁青,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郑公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