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不会。”
秦牧冷冷地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意一点一点地收敛了,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冰。
“不会就学。学不会就打,打到会为止!”
云素心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传来,她感觉到疼,可那疼远不及心中那翻涌的屈辱和愤怒。
她咬著牙,將那翻涌的杀意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低下头,声音沙哑。
“是……公子。”
她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站在陈若瑶身侧。
两个女子,並肩而立。
陈若瑶看著身旁的云素心,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她看著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著那副卑微的、顺从的模样,心中有一种强烈的荒诞感。
那是月神大人。
那是高高在上、掌控数十万信徒、不可一世的月神大人。
此刻却像一只被驯服的猫,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为一个紈絝恶少跳舞。
云素心同样感到强烈的割裂和奇怪。
她看著陈若瑶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著她在烛光下翩翩起舞的身影,感觉像是在照镜子,可镜子里的那个人却不是自己。
太奇怪了。
云素心不会跳舞,她只是学著陈若瑶的动作,笨拙地抬手,笨拙地转身,笨拙地甩袖。
她的动作僵硬而生涩,像一只刚学飞的小鸟,扑腾著翅膀,却怎么都飞不起来。
两个人,一个舞姿优美如天仙,一个动作僵硬如木偶,在烛光下形成了鲜明而荒诞的对比。
徐龙象坐在旁边,手指攥著酒杯,脸色铁青。
他咬著牙,腮帮子鼓起来,看著陈若瑶在殿中央翩翩起舞,心中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衝上去將那个紈絝恶少的眼珠子挖出来,將他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可同时,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被陈若瑶吸引,她太美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月神跳舞,今夜是第一次。
那舞姿,那身段,那回眸一笑时眼角的风情,让他心跳加速,让他口乾舌燥。
他的內心复杂极了,又愤怒又惊艷,又嫉妒又沉迷。
最后徐龙象只能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酒液入喉,辛辣苦涩,微微浇灭了心中的火。
他忍了。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演戏,这一切都是假的,月神不会被那个紈絝碰一根毫毛。
秦牧一边看,一边训斥云素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耳朵里。
“抬手!抬高点!转身,慢了!你是木头吗?会不会跳舞?!”
陈若瑶趁这个机会,悄悄確认对方到底是不是月神。
她在旋转时手指不经意地划过云素心的手腕,触感温凉,没有真气流动。
她又借著甩袖的动作,指尖搭上云素心的脉搏,脉象虚浮,丹田空空荡荡,像一口被淘干了的枯井。
她的心中猛地一跳。
她几乎可以確定了,眼前这个人就是月神大人,而且她的力量真的消失了。
云素心万分不解。
她从陈若瑶的眼中没有看到半分惊讶,没有疑惑,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