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要立马去找范离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范离是北境第一谋士,心思縝密,见多识广,一定能帮他理清这团乱麻。
徐龙象抬起头,看著陈若瑶,声音沙哑而疲惫。
“素心姑娘,咱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情要去找范离商量一下。”
陈若瑶刚好也有点事情想求证一下,她必须儘快弄清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和那个紈絝恶少是什么关係。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柔。
“好。”
马车缓缓调转方向,沿著来路驶回。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沉闷的“咯噔”声,碾碎了街边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徐龙象靠在车壁上,闭著眼,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他的衣袖。
他的脑海中反覆迴响著那个紈絝恶少的话,“你等著,等本公子回到京城,一定告诉我爹,让陛下好好治你的罪!”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像北境冬日里最冷的那场雪,落在心上,久久不化。
。。。。。。。。
云素心跟著秦牧一行人回到了那座让她如坠地狱的府邸,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的心中更加绝望了,像一盏被抽乾了油的灯,连最后一丝光都在风中摇曳著,隨时都会熄灭。
她本来还想著能依靠陈若瑶摆脱当前的困境,结果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出现了一个徐龙象,也是个废物,被两个女子打得落花流水,根本就没起到什么作用,连那个紈絝恶少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她没有逃出去,又要回到那个对她来说宛如地狱般的地方了。
云素心的內心一片绝望。
她方才不是没想过趁乱逃走。
可她想了想,还是没敢逃,因为她现在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力量,身边的隨便一个恶僕都能將她制服。
她要是趁乱跑了,被抓回去了,这个紈絝恶少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她,那些变態的法子,光是想一想她就浑身发抖。
所以她没逃,咬著牙,忍著泪,像一只被拴住了脖子的狗,乖乖地跟著走了回来。
不过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紈絝恶少也真是个蠢货!
他竟然敢挑衅徐龙象,还当著徐龙象的面说要举报徐龙象,这徐龙象不得想办法將他整死才行?
所以她只需要再等待几日,等待徐龙象將这恶少弄死,自己就能重获自由了。
云素心想到这里,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她走进府门,穿过庭院,低著头,准备回到那间属於她的、窄小而阴暗的偏房。
“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收拾东西!”
秦牧的声音忽然从前院传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颐指气使。
云素心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她看见府中的恶僕们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来来往往,搬箱子的搬箱子,抬柜子的抬柜子,一片忙碌的景象。
那个紈絝恶少站在院子中央,负手而立,赵清雪、姜昭月和云鸞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像三尊精致的瓷像。
云素心心中一沉。
她鼓起勇气,走上前,低著头,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公子,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秦牧转过头,看著她,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是跑路了!本公子发现了徐龙象的秘密,那货能放过本公子吗?他肯定要想办法来杀本公子!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就连夜离开,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