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龙象没有急著出手,而是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扫过秦牧那张囂张的脸,嘴角掛著一抹从容的笑意。
他要在出手之前先表现出自己讲道理的一面,这样既显得自己胸襟宽广,又能衬托出对方的蛮横无理。
他不仅要在武力上碾压对方,更要在人格魅力上征服在场所有人,尤其是马车里的月神。
秦牧看著徐龙象从马车上走出来,內心微微笑了一下。
这个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他现在舔的那个“月神”根本是假的,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地摆架子,真是让人又好笑又同情。
可他的脸上却瞬间换上了那副紈絝子弟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囂张表情,下巴抬得老高,摺扇摇得呼呼响。
“你就是传说中的月神?长得还没本公子万分之一神俊,也敢號称月神?真是笑死人了!”
徐龙象淡淡笑了笑,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得像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
“在下並不是月神,但月神却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你如此詆毁月神,实属不该。所以今日就由我来教训教训你,也算是替你家里管教管教,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说完,他的身形一晃,从马车上轻盈地飘落而下,玄黑色的蟒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脚尖点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整个人像一片从树梢飘落的叶,轻飘飘的,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性的威压。
云鸞顿时面色一凝,手中的长剑“錚”地一声出鞘,剑身在晨光下泛著暗银色的幽冷光芒。
她横剑於胸,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徐龙象,不敢有丝毫大意。
她知道徐龙象是一品指玄境强者,实战经验丰富,杀伐果断,不是月神教那些乌合之眾能比的。
可她眼中没有丝毫惧怕,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能与这样的强者交手,是她磨礪剑道的最好机会。
徐龙象同样不敢轻视眼前这个冷峻女子。
方才她屠杀那些月神教信徒时的手段,他看得一清二楚,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个招式都是为了取人性命而练的。
这样的对手,稍有不慎就会阴沟里翻船。
万一他真的没打过,或者陷入苦战,那他今天这个“逼”可就白装了,不仅白装,反而还会影响他在月神心中的形象。
他正准备出手,先发制人,抢占先机。
秦牧却忽然一愣,眼睛猛地瞪大,像突然认出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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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摺扇“啪”地一合,指著徐龙象,惊呼一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咦?你,你不是那个镇北王徐龙象吗?!”
徐龙象的动作猛地一顿,像被人点住了穴道,整个人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在这西南边陲之地,没有人能认出自己。
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这里也不该有人见过他,所以他也就没有偽装自己的面容,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一个人认出了自己!
这下麻烦了!
他刚才可是当著所有人的面说自己和月神是最好的朋友。
如果有人认识他,这件事一旦传到京城,传到那个昏君耳中,那他就彻底暴露了!
一个镇北王,出现在西南边陲,还和叛军首领称兄道弟,这不是通敌叛国是什么?!
徐龙象的內心巨震,像被一颗火雷在心中炸开,炸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颤。
他的脸上却强撑著若无其事的样子,嘴角依旧掛著淡淡的笑意,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认错人了。”
他的语气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秦牧冷笑一声,摺扇朝他一指,声音拔高了几分,尖锐得像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