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本公子觉得,你长得挺像本公子认识的一个人。”
云素心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不过,”
秦牧鬆开她的下巴,靠在软枕上,“像归像,你不是她。”
云素心看著秦牧,嘴角挤出一丝笑容。
“公子说的那位姑娘,一定很幸福。”
秦牧看著她,看了很久。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靠在软枕上,闭上了眼。
“本公子累了。你把这里收拾乾净,就回去歇著吧。”
云素心愣了一瞬,隨即低下头,声音沙哑。“是……公子。”
她站起身,弯下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赵清雪站起身,走到秦牧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头,继续揉按。
姜昭月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云鸞依旧站在门边,手按剑柄,目光如刀,不动如山。
云素心端著托盘,低著头,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暖阁。
厨房中,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一片暗红色的余烬,在灰白色的菸灰中明明灭灭,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云素心將碗筷放在案板上,靠在灶台边,缓缓滑落,坐在地上。
她抱著膝盖,把脸埋进双臂中,眼泪再次无声滑落。
今天的经歷仿佛是一场噩梦般,让她疲惫不堪,心碎欲裂。
说到底,拋弃月神的身份,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当一个女人失去了所有地位、实力和身份以后,她什么都不是。
月光从厨房的小窗中漏进来,照在云素心身上,將那道蜷缩的身影照得格外清晰。
她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孤零零的,像一只被遗弃了的,无处可去的猫。
夜风从窗缝中漏进来,吹得灶膛中的余烬又亮了一瞬,隨即彻底暗了下去。
厨房中,一片漆黑。
只有那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在黑暗中轻轻迴荡。
。。。。。。。。。
而与此同时,
月神教总坛。
陈若瑶推开寢殿的门,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提起笔。
笔尖蘸了墨,悬在纸上,停顿了片刻。
她写下了一行字。
“徐公子,明日可否陪本座去一趟临沅城?教中有些事务需要处理,本座一个人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