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著月神,面色因激动而微微泛红,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的心跳快得像一面被敲响的鼓,咚咚咚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月神也笑了笑,点了点头,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
“太好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复杂的意味,像是有几分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这么轻易就成功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帐帘上,眼中那丝复杂一闪而过,隨即被更深的笑意淹没。
徐龙象没有注意到月神眼中那丝复杂,他此时只有满心的兴奋,满心的狂喜,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將那个柳白的人头亲手斩下,掛在旗杆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与北境为敌的下场!
范离已经衝进了营帐。
他手中的短刀在烛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刀锋上涂抹的剧毒在烛光中泛著暗绿色的、不祥的微光。
他的身形快如闪电,一刀捅向秦牧的胸口。
秦牧化作的柳白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额角渗著细汗。
他踉蹌著后退了一步,堪堪避开那致命的一刀,衣袖被刀锋划破,碎布飘落。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韩忠贼子——!!!”
柳白的声音沙哑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带著刻骨的恨意。
“竟敢算计於我!待我逃出去之后,定会向陛下稟报!!”
隨后他猛地转过身,朝营帐的侧壁衝去。
身形踉蹌,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却快得惊人。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衝破了营帐的侧壁,消失在夜色中。
帐布被撕裂,发出“嗤啦”一声巨响,夜风从缺口灌进来,吹得帐內的烛火剧烈地摇晃,明灭不定。
徐龙象见状,猛地大喝一声,声音洪亮如钟。
“不要让他逃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柳白逃走的方向追去,玄黑色的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被撕裂的旗。
范离紧隨其后。
韩忠也提剑冲了出去。
他的面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说不清的光。
他握著剑柄的手在微微发抖,却咬著牙,迈步衝进了夜色中。
营帐內,烛火还在静静地烧著。
摔碎的茶杯碎片散落一地,在烛光下泛著暗淡的光。
帐壁被撕裂了一个大洞,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书哗哗作响,像在嘲笑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