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这样想著,一边笑了笑,举起酒杯。
“来,柳先生,喝酒!喝酒!”
秦牧没有拿酒杯,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陛下交的任务尚未完成,不宜饮酒。”
韩忠的手脚顿时一顿,僵在那里。
他的心猛地缩了一下,像被人从胸腔里捏了一把。
他的脑中飞快地转著。柳白为什么不喝酒?是看出了他的计划,还是真的不想喝酒?
不管哪一项,都麻烦了!
不喝酒就无法中毒,无法中毒就无法削弱他的实力,那他们待会埋杀对方就困难了许多!
他的后背渗出了冷汗,黏糊糊地贴在里衣上,冰凉刺骨。
他的脸上依旧掛著笑,可那笑容已经僵了。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掀开了。
一个士兵端著茶壶走了进来,脚步沉稳,低头垂目。
“將军,茶水来了。”
韩忠的目光落在那士兵脸上,眸光再次闪烁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这个士兵不是別人,正是范离偽装的!
他的心中猛地鬆了一口气,像一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范离显然是看到了柳白不喝酒,所以立马又端了一杯带毒的茶水过来。
不愧是北境第一谋士,果然算无遗策!
他的脸上重新堆起笑,声音热切。
“快,给柳先生满上!”
范离低著头走上前,双手捧著茶壶,將秦牧面前的茶杯斟满。
琥珀色的茶汤从壶嘴倾泻而出,在杯中打著旋儿,没有溅出一滴。
他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韩忠笑了笑,端起自己的酒杯,朝秦牧举了举。
“柳先生不喝酒,总该饮杯茶吧?”
秦牧低下头,看著那杯茶,看了很久。
帐內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韩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
秦牧端起茶杯。
“韩將军盛情,柳某就不客气了。”
他一饮而尽。茶汤入喉,温热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韩忠和范离都看著这一幕,见他真的將茶水饮下,这才在心中长长地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