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破釜沉舟的光。
“好吧。那就……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无奈。
他此时此刻,內心真的是无比后悔。
后悔不该答应徐龙象,后悔不该派周成去向陛下求援,后悔不该捲入这场纷爭。
可他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就没有办法再走回头路了。
他只能跟著徐龙象,一条道走到黑了。
当然,他现在並不认为自己上了徐龙象的船。他现在只是为了自保而已,不得已才打算去杀柳白的。
范离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將军,你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韩忠苦笑著摇了摇头,转过身,朝主帐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主帐前,掀开帐帘,弯腰走了进去。
帐中,副將周成正站在舆图前,看见韩忠进来,连忙抱拳。
“將军!”
韩忠摆了摆手,声音疲惫。
“传令下去,停止进攻!就地休整!另外派人去请柳白先生回营,就说我有要事商议,请他到主帐用餐。”
周成微微一怔,面色有些诧异。
“將军,这……”
韩忠抬起头,目光如刀。
“去办!”
周成不敢再问,抱拳躬身。“是!”
他转身快步走出帐外。
韩忠站在舆图前,双手撑著桌沿,低著头,闭上眼。
帐外,號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进攻,是收兵。
鸣金声响彻战场,大秦的士兵如潮水般退下,留下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银白色的剑光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
秦牧化作的柳白凌空而立,目光落向军营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收兵?这个节骨眼上收兵?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点意思。
周成快步走到秦牧面前,抱拳躬身。
“柳白先生,將军有令,请您回营帐用餐,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秦牧凌空而立,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满目疮痍的关隘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