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抽了回去,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眼睛还睁著,望著头顶那片蓝得透明的天。
云鸞收剑入鞘,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
关隘不远处,一座隱蔽的山丘上,两道身影並肩而立。
月神白衣如雪,长发如瀑,脸上戴著白玉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月光浸透的寒星,可此刻,那光却沉得厉害。
徐龙象站在她身侧,玄黑色的蟒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看著那道银白色的剑光在关隘中穿梭,看著那些白衣教眾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看著云鸞从阴影中浮现、斩杀、消失,心中那团火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月神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凝重。
“这是什么情况?大秦军队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如此强大的存在?”
徐龙象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声音沙哑。
“不知道。我没见过他,应该是大秦派来的强者吧?”
月神转过头看著他,目光如刀。
“战局还受你掌控吗?”
徐龙象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说“还受掌控”,可那四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受掌控?那个强者杀完五个棋子之后就应该收手,可他没有!
他杀进了关隘,如入无人之境,杀得月神教眾溃不成军!
这种高手,真的是韩忠能掌控的吗?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沿著脊背一路蔓延,冻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估计,对方至少是一品天象境,甚至更高达到了半步陆地神仙之境!
这样的强者,真的能受韩忠的掌控吗?
他不知道。
他不敢打保票。
徐龙象深吸一口气,將那股寒意压了下去。
“咱们先离开吧。先去安全的地方,我来想办法。”
月神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白衣在风中轻轻拂动,目光落在徐龙象脸上。
“你答应过我,会让月神教大本营安然无恙。你真的能做到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徐龙象心上。
徐龙象看著她的眼睛,看著那双寒星般的眼眸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一股热血猛地衝到了脑海中!
“当然可以!”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目光坚定如铁。
“但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觉得你还是先退到安全的地方。等我去通知范离,让他和韩忠交涉一下,我相信应该就没问题了!”
月神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