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指甲轻轻掐著掌心。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光,眼眸深处,浮现出一丝痛心之色。
徐龙象这话,像一把钝刀,割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不锋利,却疼得厉害。
她辛苦了近二十年培养的军队,一夕之间全部消失了!
十万大军,十位一品长老,数十年的心血,埋在了坍塌的地道下,连尸骨都找不全!
直到现在,她还没有查出来原因。
她只能归结为地龙翻身,意外地將她选作兵营的那片山脉翻了个天翻地覆。
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暗恨自己选的位置不对。
更恨自己不应该为了安全,將军营设在地下。
可当时建造军营的时候,月神教完全没有现在的规模。
为了安全起见,她只能选择在地下偷偷发育。
她吸取了太阴圣教的教训。
当年的太阴圣教,就是因为太过张扬,占据了西南边境最大的主城,而且兵力全部集中在一起,才会被大秦的主力军队围剿,最终灭亡。
所以这一次,她既没有將大本营选在西南边境的城市之中,也没有將兵力和大本营放在一起。
她原本以为这已经是万无一失之策。
就算大本营被毁,她还有兵力可以重头再来。
就算兵营被毁,她还有大本营可以东山再起。
两者互为依託,万无一失。
谁能料想到今天这一幕呢?!
月神越想越难受,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闷又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徐龙象见她一直没有说话,心中有些不安。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
“如果素心姑娘觉得太冒昧,那就当徐某没说。”
月神抬起头,看著他。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很轻,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风情。
只这一笑,徐龙象便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勾了起来!
那笑容像一朵在晨风中绽放的花,花瓣轻轻颤著,露珠从花瓣上滑落,滴在他心尖上,冰凉,却滚烫。
月神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带著一种见惯了风浪后的从容。
“兵力几何,乃我月神教最高机密,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但徐公子乃我月神教的盟友,这些自然可以告诉你。”
徐龙象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