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龙象心中一动。
他怎么可能同意?
他留下另有目的,岂能让范离坏了事。
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不必了。我留下才能將诚意最大化,利益最大化。北境世子亲自坐镇月神教大本营,这份诚意,比任何粮草兵甲都重。月神看在眼里,以后合作起来,自然会更加信任咱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再说了,以我的实力,还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范离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徐龙象抬起手,止住了他。
“先生不必再说了。快去吧,免得貽误战机,到时候就不好了。”
范离看著他,看了很久。
殿下的眼神很坚定,那种坚定他太熟悉了,一旦殿下露出这种眼神,说什么都没用。
他嘆了口气,抱拳躬身。“是。那殿下注意安全。”
他直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殿下,保重。”
他迈步走出房间,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迴廊尽头。
徐龙象坐在椅子上,听著那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到完全消失。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將腰间的短刀別正,又照了照铜镜,將鬢角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
他迈步走出房间,穿过迴廊,朝月神的院子走去。
他的步伐比来时更轻快,像踩在云端上。
竹林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让路。
他走进院子,月神还坐在石桌旁,手中握著那只空了的银盏,望著院门发呆。
看见他走进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惊讶很淡,淡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只晕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徐龙象將她的惊讶尽收眼底,心中微微得意。
他的目的达到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她意外,让她好奇,让她忍不住想问他为什么回来。
他走到石桌前,在她对面坐下。
月神放下银盏,看著他,眼中那丝惊讶还没有完全散去。
“徐公子怎么没走?”
徐龙象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嘴角掛著那抹从容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