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段时间殿下心中委屈太多,无处发泄,如今刚好借著酒意,將內心的憋屈尽数发泄出来,这才导致失控。
他看著徐龙象又灌下一杯酒,终於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徐龙象身边,弯下腰,压低声音。
“殿下,您喝多了。该回去歇息了!”
徐龙象摆了摆手,大著舌头说:“没……没喝多。再喝一杯,就一杯!”
范离没有给他机会。
他伸手扶住徐龙象的胳膊,將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徐龙象踉蹌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稳。
他抬起头,看著月神,嘴角掛著一抹醉醺醺的笑。
“素心姑娘,今日相谈甚欢,明日……明日我们再喝!”
月神站起身,白衣从椅面上滑落。
她微微頷首,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掛著,不深不浅。
“好,明日再喝。”
徐龙象被范离扶著,跌跌撞撞地朝偏厅外走去。
他的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摇摇晃晃。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过头,看著月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笑了笑,转过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月神站在主位前,望著那扇空荡荡的门,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掛著。
她一动不动,像一尊被供奉在神龕里的雕像,只有那双眼睛还亮著,像两团在黑暗中幽幽燃烧的鬼火。
直到徐龙象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迴廊尽头,她才缓缓坐下,靠在椅背上。
她嘴角那抹笑意一点一点地收敛了,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她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酒,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又从喉咙蔓延到心底。
她放下酒盏,站起身,朝偏厅外走去。
白衣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把这里收拾乾净。”她的声音很轻,很冷,像从冰层下凿出来的。
身后的侍女们齐齐躬身。“是!”
月神迈步走进迴廊,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
而黑暗中,四道身影也在这时悄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