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雪点了点头,云鸞和姜昭月也微微頷首。
秦牧转过身,朝山坡下走去。“走吧,咱们回城里去喝酒。今晚还有正经事要办呢。”
三女微微一愣,隨即脸色都红了一下。
赵清雪別过脸,手指在霜月剑鞘上轻轻摩挲了一圈,耳尖泛红。
云鸞低下头,冷峻的面容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姜昭月咬著嘴唇,垂下了眼帘。
秦牧走在最前面,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
三女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山石间轻轻迴荡,没有人说话,只有山风从耳边吹过,带著远处那声若有若无的、压抑的呜咽。
。。。。。。。。。
月神的身形如一道白色的闪电,掠过数十里山路。
她的修为催动到了极致,每一步都踏碎脚下的岩石,每一息都捲起狂风。
树枝抽打在脸上,荆棘撕扯著衣袍,她浑然不觉。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眼前豁然开朗。
她停住了。
脚下的山谷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深坑,方圆数里,深达数丈!
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拍了一掌,大地凹陷,边缘参差,碎石裸露。
树木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坑底。
有的被拦腰折断,白森森的断茬朝天空戳著;有的被埋进土里,只露出几根光禿禿的枝丫,像溺水者伸出的手指。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从石缝里、从泥土中、从每一块碎石底下渗出来,浓烈得令人作呕!
月神站在断崖边,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片废墟,瞳孔中映著满目疮痍。
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她张著嘴,想喊什么,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有“嗬嗬”的气流声。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不明白!
这个地道是她亲自督建的,石料选最坚硬的青冈岩,梁木用最粗壮的铁杉木,每一处支撑都经过反覆加固。
就算地龙翻身,也不该整座山都塌了!
她猛地衝下断崖,滑进深坑!
碎石从脚下滑落,膝盖磕在石头上,鲜血渗出来染红了白裙,她感觉不到疼!
她扑到废墟上,双手疯狂地扒著泥土,翻著碎石,十指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有人吗?!还有人活著吗?!”
她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撞在四周的断壁上,又弹回来,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