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陆地神仙境。在秦牧手下。”
殿內陷入短暂的死寂。
徐龙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半步陆地神仙境。”
他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柳红烟看著他,嘆了口气。
“也许是因为这个。”
“也许还有別的原因。属下真的不知。”
徐龙象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殿內很静。
他忽然想起赵清雪。
想起她站在皇城东门外与他道別时的样子。
晨光洒在她身上,將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她看著他,目光复杂,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他以为那是女帝对盟友的考量。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强大,只要他推翻秦牧,只要他坐上那个位置,她就会用另一种目光看他。
但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读懂她那个眼神。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徐龙象的手指在袖中缓缓鬆开。
他抬起头,看著柳红烟。
“我知道了。”
他说,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他没有再问。
没有问柳白为什么会在秦牧手下,没有问半步陆地神仙境为何会臣服於一个昏君,没有问赵清雪到底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没有问她在想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柳红烟,看著她那张苍白的、微微红肿的脸。
“红烟,”他开口,声音很轻,“你受苦了。”
柳红烟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咬著牙,把那泪意逼了回去。
“殿下,”她开口,声音沙哑,“时间不早了。您该走了。”
徐龙象看著她,点了点头,转过身,朝窗外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红烟。”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过水麵。
“等大事成了以后,你嫁给我吧。”
柳红烟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可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走了。
他没有等她的回答,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