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离阳就是咱们大秦的附庸了!”
“不对,是离阳皇朝和大秦皇朝合二为一!”
“那以后还有离阳这个说法吗?”
“当然有!离阳还是离阳,只是从今往后,离阳的皇帝就是咱们陛下了!”
“那离阳女帝呢?”
“离阳女帝是咱们陛下的皇后,也是离阳的皇帝。说白了,就是一个人,管两个国家!”
“那以后还会打仗吗?”
“打什么仗?都是一家人了,还打什么仗?”
“那北境呢?北境那徐龙象,不是一直不服咱们陛下吗?”
“他服不服有什么用?离阳都跟咱们合二为一了,他北境孤立无援,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就是!他要是识相,就乖乖交出兵权,回京做个閒散王爷。要是不识相,哼,陛下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对对对!陛下连离阳女帝都能娶回来,还怕他一个小小的北境世子?”
眾人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激昂。
仿佛大秦已经一统天下,四海昇平,万国来朝。
茶馆里的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人人脸上都带著笑,眼中都闪著光。
那是自豪的光,骄傲的光,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光。
而在这热闹之中,没有人注意到茶馆二楼靠窗的角落里,坐著一个客人。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布衣,头戴一顶斗笠,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桌上摆著一壶茶,一碗花生,一碟瓜子。
茶已经凉了。
花生一颗没动。
瓜子一颗没嗑。
他就那样坐著,一动不动,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斗笠的阴影下,只能看见他的下巴。
线条冷硬,下頜紧绷,嘴唇紧紧抿著,抿成一条线。
那是徐龙象。
镇北王世子,北境三十万铁骑的主人。
此刻,他坐在这间喧闹的茶馆里,听著那些他不想听的话。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著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