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窗外,月色如水。
腊梅的花瓣还在飘落,一片,又一片,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池塘里,落在那些斑驳的光影中。
。。。。。。。。。
翌日。
晨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入殿內,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隨著时辰缓缓移动,从东墙移到西墙,从书案移到床榻,最后落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
床上一片狼藉。
锦被揉成一团,歪歪斜斜地堆在床角,露出底下月白色的褥单。
褥单上布满了褶皱,两个枕头东一个西一个,一个掉在踏板上,另一个被徐凤华枕在腰下。
她还没醒。
月白色的寢衣皱得不成样子,衣襟大敞著,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和一小片锁骨。
锁骨上有几道淡淡的红痕,那是昨夜留下的,像梅花落在雪地上,醒目而刺眼。
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有几缕黏在脸颊边,被汗水浸湿了,贴在微微泛红的肌肤上。
她的呼吸很轻,很慢,带著一种饜足后的慵懒。
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线贝齿,唇色比平日更红,微微有些肿。
眉梢还残留著一丝春情,如同一只睡去的蝶。
秦牧侧身躺在她身边,一手支颐,低头看著她。
晨光照在他脸上,將那张俊朗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从她微肿的唇移到她泛红的脸颊,从她锁骨上的红痕移到她散乱的长髮,最后落在那双紧闭的眼眸上。
她的睫毛很长,很密,此刻微微垂著,在眼瞼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
那阴影隨著她的呼吸轻轻颤动,像两片在风中摇曳的羽毛。
她的眉头微微蹙著,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却怎么都抚不平的结。
看得出来,即使在睡梦中,她也没有完全放鬆下来。
秦牧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她眉心,將那蹙起的结一点一点地抚平。
他的指尖触到她皮肤的一瞬,她的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睁开了眼。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还有些迷濛,像隔著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眨了眨眼,那水雾慢慢散去,露出底下清亮的瞳仁。
然后她看见了秦牧就躺在她身边,一手支颐,正含笑看著她。
徐凤华的脸,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