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被抢走,他忍了。
青梅竹马被抢走,他也忍了。
可白月光被抢走,他还能忍吗?
他还能像从前那样,咬著牙,攥著拳,把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压在心里,告诉自己再等等,再忍忍,等大业成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必须儘快把消息传出去。
必须在龙象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之前,告诉他,不要衝动,不要起兵,不要在这个时候与秦牧为敌。
徐凤华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又想起了肚子里的孩子。
女孩。
会健康茁壮地成长。
未来得到无限宠爱。
那个算命老者的话,在她心中反覆迴响,像寺庙里的钟声,一下,又一下,敲得她心头髮颤。
她曾想过,如果龙象成功了,她就把这个孩子藏在北境,藏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让她平平安安地长大。
可如果龙象没有成功呢?
如果北境败了呢?
如果秦牧知道了她怀了他的孩子,知道了她曾经想过要把这个孩子藏起来,知道了她一直在暗中帮助北境……
他会怎么对她?
会杀了她吗?
会把她的孩子夺走吗?
会让她永远也见不到这个孩子吗?
徐凤华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把那泪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
绝对不能哭。
她必须活著,必须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必须让她在阳光下长大,在自由的风里奔跑。
为此,她不惜一切代价。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把那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很完美,完美得如同一个精心製作的面具,牢牢地贴在脸上,怎么都不会掉。
“陛下,”她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您大婚之日,都邀请了哪些宾客呀?”
秦牧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恰到好处的好奇。
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