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过来。”
徐凤华没有犹豫。
她迈步,走到他身边,在软榻上坐下。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將她带入怀中。
徐凤华靠在他怀里,脸贴著他的胸口,听著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不知为何,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竟然一点一点地鬆弛下来。
徐凤华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她忽然发现,这些天来,她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了。
是依赖。
是一种她从来不敢承认的、深入骨髓的依赖。
这些天,他不在的时候,她总觉得少了什么。
徐凤华告诉自己,那是习惯。
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触碰,习惯了他每天的折腾……
可她骗不了自己。
那不是习惯。
那是依赖。
是她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她应该恨之入骨的男人,生出的、不该有的依赖。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慌。
她怎么能依赖他?
他是徐家的仇人,是强纳她为妃的昏君,是她所有屈辱和痛苦的来源。
她应该恨他,应该怕他,应该时时刻刻想著怎么逃离他、推翻他。
而不是在他怀里,贪恋那一丝不该有的温暖。
徐凤华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尖锐的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可她不敢动,不敢抬头,甚至不敢让呼吸变得太急促。
因为她知道,他就在她身边,他的手臂还揽著她的肩,他的呼吸还拂过她的发顶。
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引起他的怀疑。
她必须忍。
必须演下去。
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去。
才能等到那三个月的时间过去。
才能等到徐龙象成事的那一天。
徐凤华闭上眼,把脸埋进他胸口。
那动作那么自然,那么依赖,那么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