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不应该谋划起兵?
是不是不应该让殿下走上这条路?
如果不起兵,姐姐不会被强纳为妃,青梅竹马不会被送入深宫,柳红烟不会叛变,白月光不会嫁给別人。
殿下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殿下,站在北境的城墙上,望著南方,等那个他想要等的人。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在他心中撕咬,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闭上眼,將那念头狠狠地压下去。
不能想。
不能回头。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回不了头了。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徐龙象脸上。
殿下动了。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清晰,如同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咱们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司空玄微微一怔。
徐龙象的目光从横樑上收回来,落在司空玄脸上。
那双眼睛里,暗沉沉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能否在秦牧和赵清雪大婚之日,开始起兵?”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內所有人的面色齐齐一变。
范离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沉稳如水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震惊。
铁屠的手猛地攥紧剑柄,指节泛白。
司空玄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范离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万万不可。”
他的声音急切,每一个字都带著压抑不住的焦灼。
“此时起兵,太过仓促!粮草还未备齐,兵力还未部署,与离阳的盟约已成废纸,大秦那边必定早有防备。此刻起兵,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所有人都懂。
恐怕会失败。
徐龙象看著他,眼中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深深的固执坚定。
“不等了。”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就这个时间。本王要让他万劫不復。”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收紧,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不想再等了,他现在就要起兵造反,要破坏秦牧的婚礼!
“秦牧。”他念著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娶了我姐姐,又娶了我的清雪,如今还要娶赵清雪。他凭什么?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他可以把我身边所有的人,一个一个地夺走,而我只能坐在这里,看著?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