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陷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满是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整个人站在门口,灰袍的下摆还在微微晃动,可他像是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徐龙象。
徐龙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很少见司空玄这副模样。
这个跟了他父亲大半辈子、又跟了他这么多年的老人,经歷过先帝驾崩时的朝局动盪,经歷过他少年即位时的內外交困,经歷过北莽十万铁骑压境的生死存亡。
他见过大风大浪,见过刀山火海,见过比任何噩梦都可怕的战场。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徐龙象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
“赵老四出事了?”
司空玄摇头。
“不是,不是赵老四。”
徐龙象的眉头拧得更紧。
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那是什么事?”
司空玄张了张嘴。
他的嘴唇在抖,喉结滚动著,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徐龙象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浓。
他盯著司空玄的手。
那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掌心里攥著一份请柬。
请柬是大红色的,烫金的字,在烛光下泛著刺目的光。
徐龙象的目光落在那份请柬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请柬。
又是请柬。
上一次收到请柬,是那个昏君纳他的姐姐为妃。
那一次,他坐在镇岳堂里,看著那张大红色的请柬,看著上面“徐凤华”三个字,把茶盏捏碎了。
这一次,又是谁?
徐龙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更沉了,沉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又来请柬?这一次,那昏君又要和谁大婚?”
司空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徐龙象的目光落在那份请柬上,落在那烫金的字上,落在那刺目的红色上。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