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
他直起身,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她脸上:
“得少多大一场好戏啊?”
柳红烟听完这话,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扶著金柱的手,缓缓滑落。
身体,软软地靠在了柱子上。
那双美艷的凤眸中,那愤怒,那震惊,那恐惧,此刻全部被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情绪取代。
那是彻底的冰凉。
如同北境最深的冰湖,將她整个人沉入湖底。
她终於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离阳女帝会站在秦牧身边。
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关进天牢。
明白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
而世子殿下,还什么都不知道。
还在北境苦苦谋划,以为胜券在握。
还在等待离阳的援军,以为盟友可靠。
还在——
柳红烟的眼泪,终於夺眶而出。
那泪水顺著红肿的脸颊滑落,流过那些通红的掌印,流过那些渗血的伤口,滴在湖蓝色的衣裙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痕跡。
她哭得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著,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
那是绝望的泪。
那是为世子殿下流的泪。
那是为北境流的泪。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负手而立。
月光洒在他身上,將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满意而兴奋的光芒。
如同一个终於完成了布局的棋手,在欣赏著即將收官的棋盘。
殿外,夜色深沉。
月光如水。
殿內,烛火摇曳。
柳红烟靠在金柱上,无声地哭泣。
赵清雪站在一旁,看著她这副模样。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那复杂的情绪翻涌得更加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