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那力量触及他身体的瞬间——
消散了。
如同潮水退去,如同云雾飘散。
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那漫天飘落的光尘,证明著刚才那一剑的存在。
李淳风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的目光越过赵清雪,落在那道站在广场中央的月白色身影上。
赵清雪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秦牧依旧站在广场中央,负手而立。
月光洒在他身上,將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战,与他无关。
可赵清雪知道,有关。
李淳风的万剑朝宗,是借万剑之意,证自己之道。
那一剑,是李淳风一生心血的结晶,也是他此生最危险的一刻。
若是成功,他將踏入前所未有的境界。
若是失败,
轻则境界跌落,重则剑道崩坏,从此再也不能握剑。
她方才站在窗前,看著那道璀璨的剑光从夜空中落下,心中最害怕的,就是这个。
高手对决,收力比出力难十倍。
那样的剑,一旦出手,便如离弦之箭,无法回头。
可秦牧——
在那样的情况下,在最后一刻,硬生生收了力。
没有伤李淳风分毫。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秦牧的实力,远超李淳风。
意味著他在那一瞬间,不仅接下了那一剑,还有余力控制力道,保护对手。
意味著,
他和李淳风之间的差距,大得无法估量。
赵清雪心中十分复杂。
李淳风看著赵清雪眼中的复杂,轻轻嘆了口气。
“陛下,”他继续说,声音沙哑却平静,“臣虽然败了。”
“但这一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臣受益匪浅。”
赵清雪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