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永远无法企及。
哪怕他只能远远仰望。
也值了。
广场中央。
秦牧抬起头,看著那片被剑意照亮的夜空。
看著那从一万柄剑中涌出的、一万种不同的光芒。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满是真诚的欣赏。
“不愧是离阳第一剑神。”
他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借有形之剑,凝无形剑意。”
“一万柄剑,就是一万种不同的剑意。”
“以天下人之剑意,佐证自己之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道青色的身影上。
眼中,满是欣赏。
还有一种棋逢对手的、真诚的喜悦。
“確实有点意思。”
李淳风听著这话,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他没想到,最懂自己的,竟然是这个年轻人。
这个大秦皇帝。
这个他倾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的强者。
“陛下能看懂老夫这一剑,”
他开口,声音苍老而空灵:
“老夫,甚是欣慰。”
秦牧看著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敌意,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真诚的、棋逢对手的欣赏。
“这一剑,”
他说,语气里带著一丝真诚的讚嘆:
“与方才那一剑,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解释道:
“方才那一剑,虽有万道剑光,万种光芒。”
“但那些剑光,皆是你一人之剑意。”
“本质上,还是一种。”
“可眼下——”
他抬起头,看著那片被剑意照亮的夜空:
“你借了万万人之剑。”
“取了他们的剑意。”
“却不伤他们的配剑。”
“借其力,而不损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