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依旧紧绷。
隨时准备再次拔剑。
赵清雪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那酸楚又深了几分。
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转过头,看向秦牧。
她抿了抿唇,开口道:
“请吧,陛下。”
这话从她口中说出,听在张巨鹿、顾剑棠、李淳风耳中,如同一道惊雷。
请?
陛下?
他们的陛下,竟然用这种语气,对那个男人说“请”?
他们的陛下,竟然站在他身侧,微微侧身,做出请的姿態?
那是只有对待最尊贵的客人,才会有的姿態。
可秦牧,是客人吗?
不是。
他是敌人。
是劫持了陛下的人。
是逼陛下出嫁的人。
是离阳的敌人。
可陛下——
却用这样的姿態对他?
张巨鹿的眼眶,再次泛红。
他看著赵清雪,看著那张他从小看到大的脸。
看著她眼中那深深的疲惫,和那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复杂的情绪。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陛下受苦了。
一定受苦了。
否则,以她的骄傲,怎么可能用这种姿態,对那个男人?
张巨鹿的手,在袖中缓缓收紧。
可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在那里,看著。
看著秦牧迈步,走进天启殿。
月光从他身后照入,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月白色的长袍在地板上轻轻拂过。
他就那样走著,仿佛这不是离阳的皇宫正殿,只是他自家后院的一条寻常小径。
从容。
慵懒。
甚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
走到殿中央,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