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棠听到“最有利”三个字,眉头猛地一皱。
“最有利?”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压抑的怒意,“怎么个最有利法?”
他猛地坐直身体,双手按在长案上,那双虎目死死地盯著张巨鹿。
“咱们的陛下,要被那个昏君娶走了!”
“这叫有利?!”
张巨鹿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
“顾將军,我知道你不甘心。”
“我也是。”
“可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咱们能做的,就是把它办得最好。”
“让陛下,少受些罪。”
“让离阳,少受些损失。”
顾剑棠听著这话,脸上的怒意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近乎绝望的无力。
他靠回椅背,低下头,不再说话。
张巨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长案上的舆图。
“那就开始吧。”他说。
“第一条——”
他的手指点在舆图上的一点。
“咱们该向大秦,索要什么?”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三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索要什么?
这本该是一场谈判。
一场大秦与离阳之间的、关乎国体尊严的谈判。
可如今,这谈判的主动权,却完全不在他们手中。
因为陛下已经在那边了。
因为陛下已经答应了。
因为他们,只能照办。
顾剑棠抬起头,声音沙哑:
“至少要黄金百万两,丝绸十万匹,良马三千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还要大秦割让澜沧江以东的三座城池!”
“就当是——”
他一字一顿:
“聘礼。”
张巨鹿听著这话,眉头微微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