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雪听完这话,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轻哼一声。
“锦衣玉食?”她重复著这四个字,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的目光,落在那忙碌的老人身上。
“我从八岁开始,就再也没有锦衣玉食过。”
秦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赵清雪继续道,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母后走后,我被送到太庙,独自跪了三天三夜。”
“没有人管我吃,没有人管我喝。”
“跪完之后,我饿得几乎晕过去。”
“是张相——”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光芒:
“张巨鹿偷偷带我来这里,吃了一碗餛飩。”
“从那以后,我就经常自己偷偷跑出来。”
“太庙里的日子太难熬了,只有来这里的时候,我才能觉得——”
她抿了抿唇,声音更轻了:
“自己还是个孩子。”
秦牧听完,沉默了。
他看著赵清雪,看著她那张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看著她眼中那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有温暖,有伤感,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柔软。
这个女子,从来都不是天生的帝王。
她也有过脆弱的时刻,也有过想要逃离的时候,也有过——
需要被保护的时候。
秦牧忽然伸出手。
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赵清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秦牧看著她,轻轻笑了笑。
没有说话。
只是握著她的手,力道轻柔,却异常坚定。
赵清雪看著他,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那温柔的光芒。
她抿了抿唇。
没有抽回手。
只是任由他握著。
两人就这样坐著,手牵著手,在这简陋的摊位前,在这嘈杂的夜市中。
老人依旧在忙碌,锅里的炸糕滋滋作响,香气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