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手臂。
撑在床上,用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那动作很慢,很艰难。
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疲惫,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
可她咬著牙,一点一点地,將自己撑了起来。
然后是腰。
缓缓直起。
终於——
她坐了起来。
然后。
开始穿衣服。
拿起放在床头的里衣。
那是月白色的丝质里衣,轻薄柔软,是她平日里穿的款式。
然后是外裙。
那是一件藕荷色的长裙,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剪裁合体,裙摆绣著银线的兰花。
她拿起裙子,想要站起来穿。
可刚一动,双腿就传来一阵酸软。
她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扶著床沿,稳住身形。
咬著牙,將那裙子套在身上。
系腰带的时候,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那纤细的带子。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
他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將手中的书轻轻放下。
然后,他站起身。
月白色的里衣鬆鬆地披在身上,衣襟敞开,露出大片胸膛。
秦牧走到赵清雪面前,停下。
他伸出手,轻轻笑了笑。
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衣襟上。
轻轻整理著那歪斜的衣襟。
將那褶皱抚平。
將那松垮的腰带重新繫紧。
动作很慢,很温柔。
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赵清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任由他整理著自己的衣裙。
感受著他指尖的温度,感受著他轻柔的动作。
心跳,再次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