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从她八岁起,就再没有外人进入过的地方。
赵清雪的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那红晕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烧进衣领深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看著秦牧,看著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兴致。
“可、可是……”她终於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微发颤,“我小时候也不睡那里啊。”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不著急。”他说,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咱们一个一个地方开始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如渊:
“先从寢宫开始。”
赵清雪对上那目光,心中那复杂的情绪,更加浓烈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答应。
拒绝?
他是秦牧。
是她即將嫁给的丈夫。
是那个让她恐惧、让她绝望、让她不得不认命的存在。
她有什么资格拒绝?
可答应?
那是她的寢宫。
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是她在这深宫之中,唯一可以卸下所有偽装、做回自己的地方。
让一个男人进去……
赵清雪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她咬了咬嘴唇。
然后,点了点头。
“走吧。”她说。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秦牧看著她,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力道很轻,却不容拒绝。
两人並肩,沿著那条熟悉的宫道,朝那座她从小长大的宫殿走去。
。。。。。。
清寧宫。
这是离阳女帝的寢宫,位於皇城东侧,占地极广。
宫门是朱红色的,门上镶嵌著铜钉,在晨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