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冷,繁星闪烁。
那些星辰,如同千万只眼睛,正静静地俯瞰著这片大地。
秦牧望著那些星辰,忽然开口:
“云鸞。”
身后,一道深蓝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
“陛下。”
云鸞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日柔和了几分。
她依旧穿著那身深蓝色的劲装,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
月光洒在她身上,將那张冷峻英气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可此刻,那张脸上,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从秦牧说出那句话开始,她就一直在想。
第一个怀孕的,竟然是徐凤华。
徐凤华。
那个被强纳进宫的、满眼恨意的、每夜侍寢都如同赴刑场般的女子。
竟然是她。
云鸞的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不能说是嫉妒。
她没有资格嫉妒。
她只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剑,是龙影卫的首领,是陛下最信任的护卫。
仅此而已。
可那情绪,又確实存在。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想起那些夜晚。
那些被陛下宠幸的夜晚。
每一次,她都如同置身云端,整个人都被那陌生的、强烈的感觉淹没。
她不知道那算不算侍寢。
她没有名分,不是妃嬪,只是陛下的侍卫。
可陛下要她,她就给。
心甘情愿地给。
那些夜晚之后,她偶尔也会想——
如果,如果她能怀上陛下的孩子……
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每次浮现,都会被她自己狠狠地按下去。
不敢想。
不能想。
她没有那个资格。
她只是剑。
只是盾。
只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工具。
工具,不该有自己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