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赵清雪,从来都不是会认输的人。
以前不是。
现在不是。
將来,更不会是。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她在心中,默默梳理著现在的处境。
秦牧要她嫁给他。
要做他的皇后。
要在天下人面前,承认自己是他的女人。
这確实是羞辱。
这確实是將她离阳女帝的尊严,踩在脚下。
可换个角度想,
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成为大秦皇后,意味著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
意味著她可以近距离地观察他,了解他,找出他的弱点。
意味著她可以接触到更多核心的机密,更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意味著,
当她终於找到机会的那一天,她可以,一击必中。
赵清雪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
她想起那些歷史上,以皇后之身,最终顛覆皇权的女子。
她们能做到的,她赵清雪凭什么做不到?
更何况她本就是女帝。
本就是执掌过江山的人。
本就是比任何人都更懂权力游戏的人。
秦牧以为把她娶到手,就贏了。
以为让她成为皇后,就驯服了她。
以为从今往后,她就是他的人了。
可他忘了——
皇后,也是可以夺权的。
皇后,也是可以掌政的。
皇后,也是可以在他最鬆懈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的。
赵清雪的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等著吧,秦牧。
你在算计我。
我也在算计你。
你以为自己是猎人。
殊不知猎人,也可能成为猎物。
赵清雪换了个躺姿。
可这一次,她躺下的姿態,与方才截然不同。
方才,她是蜷缩著的,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將自己蜷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