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喊不出来。
她努力了三次。
每一次,那两个字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仿佛有什么东西,死死地堵在那里。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也不催促。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著。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將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在一起。
夜风吹过,扬起赵清雪披散的长髮。
那些髮丝拂过她的脸颊,遮住了她眼中的复杂情绪。
许久。
赵清雪终於开口。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夫君……”
“会把他的夫人打成这个样子吗?”
她抬起手。
月光下,那双手腕上,还残留著被绳索勒过的红痕。
衣袖微微滑落,露出小臂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淤青。
那是昨天被吊起来时留下的。
那是红姐用木棍打出来的。
那是……
拜他所赐。
秦牧的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抬起的那只手。
手指轻轻摩挲过那些淤青。
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然后,他抬起头,淡淡道:
“没办法,当夫人不听话的时候,就只能打一顿了。”
赵清雪看著秦牧,看著那张含笑的、理所当然的脸。
她张了张嘴,真的很想骂一句。
无耻。
她从未见过脸皮如此厚的人。
明明是他在羞辱她,折磨她,纵容那个疯女人用最恶毒的方式对待她。
现在却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仿佛她活该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