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脸上,满是泪痕。
他看著姜昭月那张泪痕未乾的脸,看著那双红肿却异常清亮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个玉佩,他保存了二十一年。
整整二十一年。
无数次,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人取出那枚玉佩,看著画面中那对夫妇温柔的笑容,看著那个襁褓中玉雪可爱的婴孩。
每一次,他都会老泪纵横。
每一次,他都会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有朝一日,能將这枚玉佩,亲手交给那个孩子。
告诉她,你的父母,有多么爱你。
如今,这一天,终於来了。
曹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安慰她,想告诉她別哭了,想——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这个孩子,等了二十一年,才见到父母的样子。
这个孩子,忍了二十一年,才终於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个孩子,哭了二十一年,才终於能对著父母的影像,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曹渭转过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秦牧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姜昭月身上。
他对曹渭轻轻摇了摇头。
曹渭愣了一下。
秦牧看著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让她哭吧。”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姜昭月身上:
“哭出来,才好受一些。”
曹渭听完这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是啊。
哭出来,才好受一些。
这个孩子,憋了太久。
憋了二十一年。
如今,终於可以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了。
他收回想要上前的手,静静地站在原地。
陪著姜昭月,看著她哭。
看著她捧著那枚玉佩,一遍又一遍地看著。
看著她眼中的悲伤、思念、释然,一点一点地交织、融合、沉淀。
院中,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