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轻,很温柔。
如同在擦拭一件无价的珍宝。
姜清雪感受到那温柔的触碰,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战战兢兢,不是如履薄冰,不是时刻警惕。
而是——
安心。
彻底的、毫无保留的安心。
她抬起头,看向秦牧。
那双深邃的眼眸,就在她眼前。
很近,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那眼眸深处,藏著怎样的情绪。
有心疼。
有怜惜。
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软的温柔。
姜清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她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释然,有感激。
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深深的——
依赖。
秦牧看著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
“別哭了。”他说,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再哭,就不好看了。”
姜清雪愣了一下。
隨即,她破涕为笑。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让她那张苍白的脸,瞬间生动起来。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感受著她身体的温度,和她那平稳下来的呼吸。
院中,阳光正好。
微风拂过老梅枝头,带起几片枯叶,打著旋儿飘落。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婉转。
曹渭依旧背对著他们,望著那几株老梅。
可他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