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即,她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淡淡的龙涎香,混合著阳光和微风的清新。
那是秦牧的气息。
她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没有挣扎。
没有抗拒。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本能防备。
她只是顺著那股力量,缓缓地、软软地,靠进了那个怀抱。
將脸埋进他胸口。
双手抓住他的衣襟。
然后——
放声大哭。
那哭声,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是压抑的哽咽,不是无声的流泪。
而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哭得浑身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
二十一年的委屈。
二十一年的茫然。
二十一年的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感觉。
此刻全都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秦牧抱著她,一动不动。
他任由她哭,任由她抓著他的衣襟,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的胸口。
只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如同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姜清雪感受到那轻柔的拍抚,哭得更加厉害了。
她想起那些在秦牧怀中的夜晚。
每一次,她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每一次,她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在演戏,这是在忍辱,这是在为了活下去。
每一次,她都在抗拒。
抗拒他的触碰,抗拒他的温柔,抗拒自己心底那一丝不该有的悸动。
可此刻——
她不想再抗拒了。
不想再偽装了。
她就是想哭。
就是想在他怀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