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华睁开眼。
月光洒在她脸上,將那张端庄而疲惫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她的眉头紧紧皱著,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这些天来,她反覆回想那天见面的每一个细节。
姜清雪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她记得,当她把药包递给姜清雪时,姜清雪接过药包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颤抖很轻,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可她没有错过。
她记得,当她的目光与姜清雪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时,姜清雪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
是什么?
愧疚?疏离?还是別的什么?
她分辨不清。
但她知道,那个曾经单纯的、容易看透的女孩,已经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她看不透的、將自己层层包裹起来的女人。
深宫如海,最能改变一个人。
而姜清雪,显然已经在海浪中学会了如何隱藏自己。
徐凤华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很轻,在寂静的殿內却格外清晰。
她想起那个让她越来越不安的猜测——
姜清雪可能已经变心了。
可能已经对徐龙象没有了感情。
可能已经……
不,她不敢確定。
没有实质证据,只有直觉。
可直觉往往比证据更可靠。
这是她在江南六年得出的结论。
那些表面上对她毕恭毕敬的掌柜,那些看似忠诚可靠的伙计,那些口口声声要与赵家共进退的合作伙伴……
许多人都在她的直觉判断下,露出了真面目。
而姜清雪……
徐凤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必须確定。
必须在秦牧回来之前確定。
否则,她將无法向徐龙象交代。
可若真確定了……
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