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在这里患得患失,想著那个男人是不是在乎她。
真是可笑。
可笑至极。
姜清雪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想起徐凤华。
那个女人这些天来过几次。
每次都是带著药材来的,说是“给妹妹补身子”。
每次来的时候,身后都跟著好几个宫女太监,寸步不离地守著。
她们只能聊些无关紧要的閒话。
比如天气、花草、宫里的传闻。
但徐凤华每次离开前,都会趁人不注意,將一张摺叠得极小的纸条塞进她的药包底下。
那些纸条,她都看了。
然后都烧了。
纸条上的內容,无非是询问她的近况,询问秦牧的动向,询问她对徐龙象的態度。
每次看完,她都会用火摺子点燃,看著那小小的纸片在烛火中化为灰烬。
然后,什么都不回復。
不是没有消息可以回復。
而是——
不想回復。
姜清雪的手指,轻轻抚过窗框上那一道道细密的木纹。
她知道徐凤华想要什么。
想要她继续当徐家的棋子,想要她继续传递消息,想要她继续为徐龙象的大业效力。
可她不想。
她已经不想了。
这些天来,她反覆想过这个问题。
她对徐龙象还有感情吗?
答案是复杂的。
也许还有。
毕竟那是她喜欢了十几年的人,是她在北境听雪轩梅树下许过誓言的人,是她曾经愿意付出一切去等待、去相信的人。
可这种感情,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被现实磨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薄。
他把她送进深宫时,可曾想过她会面临怎样的境地?
他在谋划大业时,可曾真正考虑过她的安危?
他为了试探秦牧的虚实,派刺客进宫行刺时,可曾想过她就在秦牧身边,隨时可能被波及?
还有春儿——
那个她从小到大的玩伴,她明明託付给徐龙象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