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带是月白色的,上面镶嵌著几块温润的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
老板娘的手指在玉带上摸了摸,摇了摇头。
“这东西太显眼了,”她说,“摘下来。”
赵清雪的眉头,终於微微皱起。
这玉带,是离阳皇室的信物之一。
歷代女帝登基时,都会佩戴这条玉带,以示传承。
它不仅仅是装饰,更是身份的象徵。
可老板娘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这东西看起来值钱,而且太显眼。
一个阶下囚,凭什么戴这么贵重的东西?
“摘下来。”她重复道,语气更加不耐烦。
赵清雪看著她,看著她那张不耐烦的脸,看著她那双肆无忌惮的眼睛。
她的手,缓缓抬起,落在玉带的搭扣上。
“咔嗒”一声轻响。
玉带解开,落在她手中。
老板娘一把夺过去,在手里掂了掂。
“好东西,”她嘖嘖称奇,“这玉佩,能换不少钱吧?”
她把玉带往自己腰间一系,还挺得意地扭了扭腰。
“不错,”她说,“挺好看的。”
赵清雪看著她繫著自己玉带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转过身,扶著车门,爬进了车厢。
在靠车门的位置坐下。
老板娘隨后上车,在赵清雪对面坐下。
她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著赵清雪。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赵清雪的头髮上。
那头髮乌黑如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綰著。
簪子通体雪白,顶端雕著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眼处镶嵌著一颗极小的红宝石,在昏暗的车厢里依旧泛著幽微的光。
老板娘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簪子也不错,”她说,“摘下来。”
赵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簪子……
那是她八岁那年,母后亲手插在她发间的。
母后说:“清雪,这是母后年轻时戴过的。以后,就给你了。”
十五岁那年,她第一次参与朝政,被宗室元老当堂斥责“女子干政”。
她退回寢宫,攥著这根簪子坐了一夜。
天亮时起身,眼神已无半分彷徨。
二十岁登基那日,冕旒加身,百官朝拜。
她的手藏在袖中,指腹摩挲著簪子上那只凤凰,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