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秦牧,依旧静静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柄剑上。
那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一息之间,光芒便收敛了回去。
可当眾人重新睁开眼时——
全都愣住了。
柳白的头顶,悬浮著的不再是一柄剑。
而是无数柄剑。
那些剑形態各异,长短不一,有的厚重如山,有的纤细如柳,有的锋利如霜,有的古朴如锈。
它们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占据了整片夜空。
每一柄剑上,都流动著不同的光芒,散发著不同的剑意。
有的刚猛霸道,有的轻灵飘逸,有的阴柔诡譎,有的浩然正气。
千万种剑意,千万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將整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柳白站在那千万柄剑之下,灰白的鬚髮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他的面容依旧平静,只是那双眼睛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剑痴,面对真正对手时,才会绽放的光芒。
“这一剑,”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苍老而清晰,穿透夜风,穿透那千万柄剑的光芒,直入秦牧耳中,
“老夫取名『道。”
“因为天下剑道,皆在其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牧脸上,一字一顿:
“请。”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千万柄剑,齐齐动了!
不是冲向秦牧,而是同时升起,在夜空中盘旋、交织、融合。
千万道光芒,千万种剑意,在这一刻匯聚成一道冲天而起的巨大光柱!
那光柱粗逾十丈,直衝云霄,將整片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客栈內,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不是出於恐惧,不是出於敬畏。
而是因为那道光芒之中蕴含的剑意,太纯粹、太强大、太浩瀚。
那剑意仿佛从远古流淌而来,带著岁月的沧桑,带著天地的威严,带著剑道最本源的——
道。
在那剑意的压迫下,他们连站都站不住。
只能跪伏在地,將额头抵在地上,用最卑微的姿態,承受那剑意的洗礼。
老板娘跪在后厨的地上,浑身瑟瑟发抖,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她不知道那道光芒意味著什么,她只知道——
那光芒中蕴含的东西,让她感到自己渺小如尘埃。